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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位相声大咖聚餐!李金斗喊李伯祥爸爸,李伯祥调侃自己是相声界老兵

发布时间:2026-09-10 02:44:11  浏览量:1

9月9日,一段饭桌上的画面被李伯祥的徒弟发到了网上。抽烟、喝酒、互相打趣,桌上没有谁是端着架子的。

最能聊的,是1938年出生的李伯祥。他先说起高德明,又提到单弦大家曹宝禄,紧接着点到了李金斗的亲师爷王长友,话锋一转:这几位搁在一块儿,也比不上当年的高德明。

这话放出去,听着确实有点"狂"。

可李伯祥话音刚落,就自己把自己给"降"了一档:我跟他师父赵振铎同窗学艺,是一块儿跟这些老先生学的,我为什么说我是个"相声老兵",就是说的年头多一点,跟人家比,没法比。

杯子碰在一起,声音很脆。他盯着李金斗,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:小子,我单独敬你一杯。

李金斗没犹豫,站起来,双手把杯举过头顶。回敬的话出口,干脆利落:你是我爸爸,我就该这样。

李伯祥接得很快,没客套,也没停顿。只说了一个字:叫。

李金斗开口,声音平稳:爸爸,你好。

屏幕前的人大概会皱眉头。觉得这是变相的逼迫。觉得这规矩太旧,旧得让人不舒服。

但在这行当里,这不是作秀。这是一条实打实的铁律。刻在骨头里的规矩。

李金斗的师父是赵振铎。这个名字很多人可能陌生。但在济南晨光茶社,它是响当当的招牌。

赵振铎和李伯祥,不是点头之交,是十几岁在济南晨光茶社一块儿学艺、一块儿演出、一块儿玩耍,还一起挨过打的小兄弟,俩人都爱摔跤,好得像一个人。

这种交情,不是酒肉换来的。是一起摔出来的泥巴味。是一起扛过的板子烙下的印子。

门户上的账,算得清清楚楚。李伯祥拜的是宝字辈门长赵佩茹。赵振铎拜的是王长友。

两人同为文字辈。师出同门。是正经的师兄弟关系。

所以那声爸爸,不是乱喊。是顺着这条线,顺理成章地递过去的一个称呼。

在这里,辈分比年龄重。规矩比人情大。

李金斗端起杯子的时候,心里想的不是面子。是想这条线的重量。

李伯祥等着那声称呼。等的也不是虚荣。等的是一个后辈对这条传承线的确认。

相声界的水很深。但这层水面上,漂着的东西很硬。就是这些看不见的规矩。

有人觉得虚伪。有人觉得真实。

其实都一样。这就是他们的活法。

杯子放下。事情翻篇。

日子还得照旧过。戏还得接着唱。

江湖上的辈分,有时候比岁数更硬。李伯祥1938年生,李金斗1947年生,两人之间只差9年光阴,可只要沾上师承这层关系,李金斗就得老老实实喊一声干爹。酒桌上那声称呼,叫的不是年龄大小,是规矩。

这种关系并不只停留在口头应酬里。李伯祥的小儿子李松涛1968年出生,早年一直没拜师。2016年,48岁的李松涛由李金斗牵头,拜在了已经去世的赵振铎门下。李伯祥当时把缘由讲得很明白:早年他跟着父亲李洁尘在济南晨光茶社演出,结识了赵振铎。赵振铎在世时就跟他有过口头约定——哪天我儿子要说相声,就算你的徒弟。

李金斗是赵振铎的顶门大弟子,代师收徒这事儿自然就落在他头上。李伯祥把儿子交到干儿子手里,这层关系从酒桌正式落到了谱上。

再说回李伯祥那句自嘲的“相声老兵”。他出生在相声世家,父亲李洁尘是宝字辈名家。李伯祥虚岁6岁就登台,在济南晨光相声大会上演出,人称“小神童”,后来又先后跟着义父刘宝瑞、师父赵佩茹学艺,传统功底是童子功。

(其实那时候的孩子,哪有那么多选择。)

他这辈子走得并不顺。去过东北,也在安徽待了不少年,上世纪七十年代初被撵回天津,成了建筑队的一名工人。

1979年年底,郭荣起把他推到了天津市曲艺团。他成了相声教师。这算是正式回到曲艺界。

后来他跟杜国芝搭班。《报菜名》《财迷回家》《醋点灯》这些段子,就是那时候立住的。

圈里对"文字辈门长"这事说法不一。有人认赵心敏。有人认苏文茂。

马三立生前认的是李伯祥。理由是口盟也算数。李伯祥还没出生。赵佩茹就已经许诺收徒了。他算是赵佩茹的大弟子。连比他大好几岁的师弟高英培都得喊他师哥。

李伯祥自己不当回事。他在节目里拆过自己的台。外头按"德寿宝文明"把他算文字辈。那是大家爱护他。其实他那名字叫伯祥。跟排字是两码事。(名字只是代号,别当真。)

就是这么一位在世辈分最高的老先生。他把高德明抬到了一个别人都够不着的位置。

高德明是谁?1909年生于北京。父亲高闻元人称"老高二"。他排行老二。也被叫"高二"。父子合称"大小高二"。

他没有正式拜过师。自幼随父学艺。为了入这行。还有在卢德俊坟头叩师的说法。家谱里至今说法不一。

上世纪三十年代。北京城里有"笑林五杰"的说法:高德明、张杰尧、朱阔泉、绪德贵、汤金澄。

高德明和绪德贵搭档最久。长期在北京各商业电台演播。火到什么程度?当年他是在电台上给眼镜公司做广告。一下子红起来的。

他的活以说、逗见长。几乎不使柳活、腿子活。也不玩夸张的发托卖像。就稳稳当当靠语言把人逗乐。

《揭瓦》《造厨》《醋点灯》《梦中婚》《老老年》《赌论》,都是这一类。

高德明还有个过人之处:他本不识字。新活上得又紧。全靠识字的晚辈念词记活。基本两三遍就能拿下来。上台准响。

晚年他腿有疾。上场得拄大手杖。一拐一拐的。个头高、长相凶。可就是有台缘。

唐鲁孙在文字里留过一段关于“假斯文”的旧闻。同行张傻子读过几年中学,自诩风雅,见高德明举止粗粝,便扣上这顶帽子。溥雪斋后来看了高德明挑的两把扇面,直言其鉴赏力已入火候,那绰号该翻转为“真斯文”。北大的社会学教授当年风雨无阻去西单商场启明茶社听他捧哏,这事不稀奇。

1960年高德明因心肌梗塞走人,寿数不过五十出头。他留下的声音档案稀缺,《醋点灯》没留下录音带。跟王长友搭档的《老老年》,还有跟福保仁合作的《揭瓦》《造厨》,成了后人反复摩挲的底本。

李伯祥接着提起曹宝禄这个人。曹宝禄1910年11月3日生于北京贫民窟,13岁拜弦师尚福春为师,习梅花大鼓和京韵大鼓。16岁出师后,直接在天桥畅宜园等茶馆卖艺糊口。

1930年经白云鹏引荐,他拜金晓珊门下,转攻单弦牌子曲和联珠快书。1937年4月,“鼓界大王”刘宝全从天津回京短期演出,曹宝禄借同台之机虚心求教,手艺大涨。从1938年起他在北平“民声”“华声”“国华”等电台唱单弦,渐渐有了名头。吸收荣、常、谢各家之长,弄出个以唱腔跌宕激越、行腔流畅、韵味隽永著称的“曹派”。(这名字听着就硬气)

因艺术造诣高、名望大,1946年北平市成立曲艺公会时,他被推举为理事长。他跟相声也极熟,常年与高德明联袂演出,俩人还被同行戏称为“槽糕”(曹高)。北平沦陷期间,有人寄来一份吹捧日伪的唱词《平安城》让他电台播唱。曹宝禄没硬顶,先说唱着不顺口、串辙,又说自己识字不多背不下来,把稿子拿回家往炕席底下一掖。两个多月后再被叫去,直接说“你写的是大鼓书的词,我只会唱单弦”,硬是没唱。

1951年到1952年,他先后两次参加赴朝慰问团,任曲艺服务大队副队长。1957年被划为右派后停演,六十年代复出改革梅花大鼓唱腔,首创男女对唱。1988年11月病逝于北京。

李伯祥点名提到的第三位人物,是李金斗的亲师爷王长友。这个人1912年出生在北京,拜在赵霭如门下,属于寿字辈。

他出身于天桥,年轻时嗓子出了毛病,声音嘶哑。既然嗓音不行,他就走另一条路,靠情感取胜,靠表演感染人。听众给他起了个外号,叫麒派相声。

他的记忆力在业内是个传说。当年孙少林在晨光茶社演《八扇屏》里的《扁毛畜生》,故意漏了一句词。王长友听了一遍,全记住了,然后原封不动地传给了赵振铎,再传到李金斗手里。三十年后孙少林到北京,李金斗当着师父和师爷的面背这段,孙少林一听是自己最初的版本,一字不差,才知道当年那一段早就被偷走了。就凭这份肚里的东西,他晚年得了相声仓库的名号。

王长友还有个特点,敢给人提意见。马三立、侯宝林都受过他的指点。有一回他演完《哭论》,侯宝林说师哥回头咱俩打台球跟你说点事。意思是这哭已经够艺术品了,不如改叫哭的艺术。王长友当场就应了,还乐呵呵地说兄弟今天的钱我花。

对李金斗来说,王长友的分量比师爷两个字重得多。1960年北京曲艺团招学员,负责招生的赵振铎骑自行车找到街道办事处,再找到李金斗家。李金斗的奶奶是大户人家出身,觉得说相声就是耍贫嘴,早把录取通知书撕了。赵振铎磨了半天,最后奶奶提了个条件让我孙子拜你为师,赵振铎一口答应。

于是13岁的李金斗进了学员班,班主任是侯宝林的大弟子贾振良,授课老师是王长友和谭伯儒。拜了赵振铎之后,因为师父演出多还管团里的事,真正常年教他的是师爷。王长友让他每周日去自己家里单独学,还请刘宝瑞这些老先生给他说活,偶尔带他去天桥票一段。

王长友晚年身体垮了,赵振铎带着李金斗一块儿伺候。排便困难的时候,老人难受,他们亲手抠便。老人走了之后,后事是李金斗一手操办的。

1996年赵振铎去世。李金斗披麻戴孝,在清真寺里给师父操办葬礼。那段时间他瘦了十几斤,每天都得吃救心丸。所以李伯祥把高德明、曹宝禄、王长友一个个点出来。他说这些人加一块儿也比不上高德明。比的不是辈分,是玩意儿。

高德明连字都不识,听两遍就能把新活立到台上;王长友听一遍就能把别人的独门活原样复刻;曹宝禄一个单弦艺人,硬是把一个曲种唱成了一个流派。曹宝禄甚至不在相声谱系里,李伯祥照样把他和高德明放在一起比。

老先生们的能耐是天桥明地上磨出来的。观众站着看,随时能走。活不响,当天就开不了伙食。一个人身上要装多少段活、多少世态人情,才敢说自己是个说相声的。李伯祥说自己年头多一点,跟人家比没法比。这不是客气话。他是真见过那些人的。

而李金斗这声爸爸之所以叫得,也不光是因为规矩。

赵振铎故去之后,李金斗代师收徒。他收了不少带拉师弟。刘文亨的公子刘涛、李伯祥的公子李松涛,都是这么进的门。都由他传艺。他能把师父这一门的香火续下去,才有端起那杯酒的资格。当天饭桌上,王佩元、郑健也都在场。都挨着李金斗坐。

相声这行当的规矩,台上讲究辈分高低,台下看重交情深浅。上世纪五十年代,天津南开区相声队里,田立禾、李伯祥、姜宝林、王文进、魏文亮五人义结金兰,田立禾排老二,李伯祥排老四。论门户,田立禾是张寿臣的关门弟子,正经宝字辈,是李伯祥的师叔;论结拜,两人是异姓兄弟,一交就是七十多年。

饭桌上的李伯祥和李金斗——敬酒的时候,一个敢说“我单独敬你一杯”,一个站起身说“你是我爸爸,我就该这样”。这两个人最初的缘分,不在北京,也不在这张饭桌上。是1949年前后的济南晨光茶社,两个都才十岁出头的小学员,一块儿学艺、一块儿摔跤、一块儿挨打,一块儿在后台听那些老先生说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