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宝林编四句歪诗逗笑毛主席 一段相声藏着新旧时代变迁
发布时间:2026-09-13 12:32:48 浏览量:1
1993年,纪念毛泽东诞辰一百周年的全国征文活动落下帷幕。
一篇题为《毛主席听我说相声》的投稿,在成千上万的作品里脱颖而出,拿到了一等奖。
这篇文章的作者,是个几乎没上过几天学,早年在北京天桥靠“撂地”卖艺讨生活的相声艺人。
他就是侯宝林。
更让人唏嘘的是,颁奖的那天,侯宝林已经离世七年了。
这位从底层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相声大师,用自己的笔,把当年和毛主席听相声的那些往事,留在了文字里。
没人能想到,那个在天桥画圈卖艺、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孩子,后来会站在中南海的舞台上,用几句即兴编出来的歪诗,把平日里听相声从不笑出声的毛主席,逗得哈哈大笑。
这背后藏着的,不只是一段艺人与领袖的趣闻,更是整整一代曲艺艺人,从旧社会的“下九流”,走到新社会的文艺工作者的完整人生。
1917年的冬天,侯宝林出生在天津的一户穷苦人家。
他是满族人,家里穷得叮当响,连吃饱饭都是奢望。
他甚至没能记住自己亲生父母的模样,四岁那年,舅舅把他送上了去北京的火车——不是走亲戚,是把他送给了地安门织染局胡同里一户姓侯的人家当义子。
养父侯连达,曾经在清末的载涛贝勒府里当厨师,是个八旗子弟,日子原本还能勉强维持,至少能给孩子一口饭吃。
可谁也没料到,没过几年,养父就失业了。
这一失业,整个家的日子直接垮了。
侯连达换了好几个差事,可赶上时局动荡,换一个地方倒闭一个,家里的积蓄很快就花得精光。
侯宝林只断断续续念了三个月的书,就被迫辍学了。
从那之后,北京的胡同里,总能看到一个瘦小的孩子,穿着破了洞的布鞋,风里来雨里去。
他捡煤核、卖报纸、拉水车,到粥厂门口排队打粥,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。
北京的冬天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他的脚趾头从破布鞋里露出来,冻得通红,还是得接着跑,慢一步,当天的饭就没着落。
可穷日子里,侯宝林的两个天赋慢慢露了出来。
他记性特别好,耳朵格外灵,对什么新鲜事都好奇。
天桥那片是当时北京最热闹的地方,说书的、唱戏的、变戏法的、说相声的,三教九流挤得满满当当。
侯宝林没钱买票进园子听戏,就站在人群后面偷偷听。
听完一段,他自己躲在没人的地方就能跟着哼出来,不光调子准,连台上演员的语气、神态,都能学得惟妙惟肖。
12岁那年,养父看着家里实在揭不开锅,干脆让他出去学一门能混饭吃的手艺。
他一开始先拜了师父学京剧,练了一阵才发现,自己的嗓子条件不算顶尖,更重要的是,学京剧熬出头得十几年,他等不起。
直到他第一次接触到相声,瞬间就找到了归属感。
这门手艺不靠天生的好嗓子,靠的是嘴皮子的利索,靠的是临场反应的机灵劲儿,靠的是对台下观众心思的拿捏。
这些东西,侯宝林好像天生就会。
之后他先后拜了常宝臣、朱阔泉两位师父,正式在北京天桥、鼓楼一带“撂地”演出,说单口相声。
很多人不知道“撂地”是什么滋味。
艺人就在空地上用白灰画一个圈,路过的行人站在圈外围着看,一段说完,觉得好笑的,就往圈里扔几个铜板。
没有舞台,没有灯光,没有报幕员,手里只有一把折扇、一块醒木,剩下的全靠一张嘴。
你得把路过的陌生人牢牢“拴”在原地,让他们心甘情愿停下脚步,站着听完一整段,才舍得掏钱。
要是包袱抖得不对,节奏没跟上,人走光了,当天就一分钱收入都没有,晚上就得饿肚子。
这种来自生存的压力,比任何大剧院的舞台都要残酷。
侯宝林在这种环境里磨了整整十年。
台下的观众是什么脾气,哪个包袱在哪个节点抖出来能响,说到哪一句观众容易走神,这些东西没有任何教科书能教,全靠他在无数次演出里,从观众的反应里一点点摸出来的。
1940年,23岁的侯宝林和郭启儒正式搭档,开始合演对口相声。
两个人一捧一逗,配合得严丝合缝,节奏紧凑,包袱密集,台风又稳,很快就在北京的相声圈里站稳了脚跟。
这一年,他入行已经快十年,终于不用再靠“撂地”讨生活,能进园子演出,能靠相声手艺安稳吃上饭了。
可他那时候还不知道,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位特殊观众,还在千里之外的战场上,为了建立一个全新的中国浴血奋战。
1949年,北平和平解放,整座城市的空气都变了味道。
对于当时天桥里的绝大多数曲艺艺人来说,一开始没人能说清楚“解放”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大家只知道,街上的兵换了,可日子还是要过,饭还是要自己挣,观众还是得靠自己的本事留住。
可没过多久,新的变化就来了。
当时的戏曲界讲习班和报纸上,开始不断有人指出,旧社会的相声里有太多低级庸俗的内容。
这话一点都不夸张。
旧时代的相声,为了迎合底层观众的喜好,段子里混着不少荤段子、伦理哏,还有不少拿普通劳动人民的缺陷开玩笑的笑料。
这些东西在旧园子、撂地的场子上能响,可放在全新的社会语境里,显然已经格格不入。
很多相声艺人一开始还不理解,觉得改了这些老段子,观众就不爱听了,自己的饭碗就要丢了。
可侯宝林比所有人都看得明白。
他自己就是从最底层的苦日子里摸爬滚打出来的,他太清楚,要是相声不主动求变,不把那些糟粕的东西剔除掉,这个流传了上百年的行当,迟早会被新社会彻底抛弃。
1949年8月,侯宝林报名参加了北平戏曲艺人讲习班。
在这段集中学习的日子里,他第一次系统地听到了《社会发展史》《中国革命与中国共产党》这些课程,也第一次明白了“文艺要为工农兵服务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这些话在别人听来可能是抽象的口号,可在侯宝林这里,全是能落到实处的道理。
他自己就是从工农兵里走出来的,他最懂普通老百姓喜欢什么,需要什么。
讲习班结束之后,侯宝林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,要给相声这门老手艺,来一次彻彻底底的改革。
1949年秋天,侯宝林接到通知,要去香山给毛泽东、朱德等中央领导人表演相声。
那时候北京城的接管工作还没有完全收尾,香山的演出场地布置得简单朴素。
侯宝林站在台上,看着台下坐着的这些刚刚带领全国人民打出一个新中国的领导人,心里多少有点紧张。
他稳了稳心神,把准备好的相声认认真真演完,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
走下台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,自己说了十几年的相声,以前从来都是给花钱买票的观众演,今天,自己的手艺第一次站在了这样的舞台上。
他突然意识到,相声再也不只是自己养家糊口的工具了。
1950年1月19日,北京前门箭楼,“北京相声改进小组”正式挂牌成立。
侯宝林和孙玉奎、常宝霆等一批思想开明的相声演员,成了这个小组的发起人。
老舍先生、语言学家罗常培等文化界的知名人士,也主动过来给他们提供帮助和指导。
大家凑在一起,把旧社会流传下来的几百段传统相声,一段一段拿出来筛。
把里面的荤段子、伦理哏、拿残疾人开玩笑的糟粕内容全部删掉,再往里面加入贴近新时代生活的内容。
以前的相声,大多是讲家长里短、民间趣事,现在他们开始创作新段子,讲劳动模范的故事,讲抗美援朝的英雄事迹,讲老百姓在新社会里的新生活。
那段日子,侯宝林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扑在了相声改革上。
他没日没夜地改稿子,和搭档们一遍一遍在台下试演,观察观众的反应,不合适的地方立刻就改。
很多老艺人一开始不理解,说侯宝林这是砸相声的饭碗,可没过多久,经过改良的新相声一上台,立刻就受到了老百姓的热烈欢迎。
大家这才发现,去掉了那些低俗糟粕的相声,照样能让人笑得前仰后合,还能让人听完之后心里觉得敞亮、有劲儿。
相声这个曾经被人看不起的“下九流”行当,在侯宝林这一代人的手里,彻底脱胎换骨,成了能登上大雅之堂,能给全国人民带来欢乐的新文艺形式。
从那之后,侯宝林就经常接到去中南海演出的通知。
他慢慢发现,毛主席特别喜欢听相声,几乎每次晚会,都要特意点侯宝林的节目。
可时间长了,侯宝林也摸出了一个规律:毛主席听相声,从来都不会像普通观众那样笑得前仰后合。
他总是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支烟,安安静静地听,听到特别有意思的地方,最多也就是嘴角微微上扬,轻轻点一点头,很少会放声大笑。
身边的工作人员都知道,主席平日里日理万机,脑子里装着全中国的大事,性格又沉稳,很少有什么事能让他彻底放下心事开怀大笑。
有一次演出结束之后,侯宝林站在后台琢磨。
他想,自己说了一辈子相声,能逗得普通老百姓哈哈大笑,要是能让平日里连听相声都不笑的主席,痛痛快快笑一回,那才是真的把相声说到了极致。
他没有特意去准备什么特别复杂的大段子,反而动起了即兴创作的心思。
有一回,中南海的晚会又开始了,侯宝林和郭启儒搭档上台,说了一段传统相声《醉酒》。
段子里讲的是两个喝醉了酒的人,互相吹牛皮,一个人指着前面的卡车说“你敢躺在马路上吗?我敢躺在马路中间”,另一个人指着手电筒的光柱说“你顺着柱子爬上去,我就敢躺”,醉汉说“我不上去,我一上去你就把灯关了”。
这段子本来就十分诙谐,台下的观众听得津津有味。
可说到一半,侯宝林临时起意,在原有的段子之外,即兴加了四句自己编的“歪诗”。
他故意捏着嗓子,摆出一副老学究摇头晃脑的样子,一字一句地念:
“胆大包天,房上有砖。
壶中有酒,怀里没钱。”
这四句话,没有什么高深的文采,全是大白话,可每一句都透着普通人生活里的那点诙谐和自嘲。
前两句说“胆大包天”,结果下一句立刻接“房上有砖”,瞬间就把吹牛皮的劲儿给戳破了。
后两句说“壶中有酒”,本来是潇洒的意境,转头就说“怀里没钱”,把普通人过日子的那点窘迫和趣味,全给抖了出来。
旁边捧哏的郭启儒一下子就接住了包袱,故意瞪大眼睛问他:“你这叫什么诗啊,怎么一点章法都没有?”
侯宝林一本正经地回答:“这是我自己编的,叫‘四不像打油诗’,专门说咱们普通人的日子。”
话音刚落,台下原本安安静静听相声的毛主席,先是愣了一下,紧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。
他手里的烟都差点拿不稳,笑得身体都微微往后仰,身边的工作人员跟着一起笑,整个演出厅里全是轻松欢快的气氛。
那天晚上,毛主席笑得特别开心,演出结束之后,他特意把侯宝林叫到身边,和他聊了好一会儿。
毛主席笑着说:“你那四句歪诗编得好,比很多正经的诗都有意思,老百姓听得懂,还能让人乐出来。”
侯宝林站在旁边,心里暖乎乎的。
自己说了一辈子相声,从天桥的撂地场子走到中南海的舞台,从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孩子,走到今天能给领袖说相声,能得到这样的认可,这辈子的苦,都值了。
从那之后,侯宝林每次去中南海演出,都会特意准备几个贴近生活的小包袱,偶尔还会即兴编几句这样的打油诗。
他知道,主席每天要处理那么多国家大事,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,自己的相声,能让他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,痛痛快快地笑上几分钟,这就是自己作为一个文艺工作者,能做的最有意义的事。
两个人之间,慢慢就成了很熟悉的朋友。
有时候演出结束,毛主席还会留侯宝林坐下来,和他聊一聊相声的历史,聊一聊老北京的民俗,甚至还会和他讨论几句传统相声里的典故。
侯宝林没读过多少书,可他走南闯北见得多,肚子里装着一肚子民间的学问,总能和主席聊到一块儿去。
有一次,毛主席还特意和他说:“相声是个好东西,能让人放松,还能让人明白道理,你要好好把这门手艺传下去,让全国的老百姓都能听到好相声。”
这句话,侯宝林记了一辈子。
后来的日子里,侯宝林把所有的精力,都投入到了相声的整理和传承里。
他带着相声改进小组的成员,跑遍了全国各地,收集整理了几百段濒临失传的传统相声,把它们全部记录下来,去其糟粕,取其精华,编成了正式的文字资料。
以前的相声艺人,手艺都是口传心授,从来没有留下过完整的文字稿,很多老段子,老艺人一去世,就彻底消失了。
侯宝林做的这件事,相当于给整个相声行当,留下了一份完整的家底。
他还先后收了很多徒弟,把自己一辈子在舞台上摸爬滚打出来的经验,毫无保留地传给了下一代相声演员。
他常和徒弟们说:“咱们说相声的,不能光想着逗人笑,你得让观众笑完之后,心里能留下点东西。以前我们在天桥撂地,是为了混口饭吃,现在我们是文艺工作者,得对观众负责,得对这门手艺负责。”
到了晚年,侯宝林依旧没有停下脚步。
他开始拿起笔,把自己这一辈子的从艺经历,把那些和相声有关的往事,一段一段写下来。
他没上过几年学,写字全靠后来自学,可他写出来的文字,朴实又真诚,没有半点花架子。
《毛主席听我说相声》这篇文章,就是他晚年坐在书桌前,一笔一划写出来的。
他没有写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件,只是把当年在中南海演出的那些细节,那些和毛主席聊天的小事,安安静静地记录了下来。
没有夸张的修饰,没有刻意的吹捧,全是一个老艺人最真实的回忆。
1993年,这篇文章在纪念毛泽东诞辰一百周年的征文中拿到了一等奖。
很多人读到这篇文章的时候,都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大家从字里行间里,看到的不只是一段领袖和艺人的趣闻,更是一个从旧社会最底层走出来的手艺人,在新社会里,靠着自己的努力,把一门“下九流”的手艺,变成了能登上大雅之堂的艺术的完整人生。
侯宝林这一辈子,见过太多的大风大浪。
他在天桥的寒风里捡过煤核,在撂地的圈子里为了几个铜板拼尽全力,在旧社会的压迫下忍气吞声,最后在新社会里,靠着自己的双手,成了受人尊敬的人民艺术家。
他用那四句即兴编出来的歪诗,逗笑了平日里从不放声大笑的毛主席,也用自己一辈子的努力,把相声这门民间艺术,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直到今天,我们再回头看侯宝林的故事,依旧会觉得感动。
他的人生,就是新旧两个时代最好的缩影。
在旧社会里,他是被人看不起的穷艺人,连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。
在新社会里,他靠着自己的天赋和努力,成了全国人民都喜爱的相声大师,能站在国家领导人的面前,用自己的手艺,给所有人带来欢乐。
那些他整理下来的相声段子,那些他教出来的徒弟,那些他留在舞台上的经典瞬间,直到今天,依旧在给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带来笑声。
他用一辈子的时间证明了,一门民间艺术,只要心里装着老百姓,只要愿意跟着时代往前走,就永远不会过时。
而那段他即兴编出四句歪诗,逗得毛主席哈哈大笑的往事,也成了新中国文艺史上,一段温暖又鲜活的趣闻,被一代又一代的人,一直传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