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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流媒体明明早就提醒过了,很多跨界艺人还是扎堆去开演唱会,现场业务水平实在参差不齐

发布时间:2026-09-24 02:54:30  浏览量:1

距离北京站开唱还有不到两周,7800张票在1分钟里被抢光了。

然后,演唱会没了。

6月29日,谢娜团队宣布取消原定7月11日在北京举行的《快乐万岁·我们的青春》巡回演唱会首站,所有已购票观众的票款全额退款。

开票时有多疯狂,取消时就有多安静。

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演唱会取消。

从成都到北京,从“仅此一场”到全国巡演,从开票秒罄到官媒点名,前后不过两个月。

这两个月里,一堆人涌上了万人舞台,也有一堆人被推到了聚光灯下,藏都藏不住。

时间退回到4月11日。

那天晚上,《乘风2026》正在直播。

谢娜站在台上,宣布了自己的首场个人演唱会,5月5日成都开唱,主题叫“快乐万岁·我们的青春”。

她说这是出道多年的一次圆梦,定位是“仅此一场”。

票价从380元到1180元,共六档。

成都两场演出,1.5万张门票,1分钟售罄。

现场气氛很热闹。

但散场之后,评价分成了两拨。

有人觉得值,看到了那么多明星嘉宾,回忆杀拉满。

也有人觉得,唱功和气息不够稳,舞台主要靠嘉宾互动和个人魅力撑住。

分歧本身不奇怪。

粉丝看的是陪伴,路人看的是完成度。

真正引爆舆论的,是一个月后的事。

6月6日,谢娜在《乘风2026》四公淘汰直播现场宣布启动全国巡回演唱会,首站定在北京,票价还是380元到1180元。

大麦网初始开售7800张,开票后1分钟售罄。

前脚刚说完“仅此一场”,后脚就变成了全国巡演。

那些在成都场为“圆梦”买了单的观众,突然觉得自己被骗了。

网上开始出现大量质疑:不是说不赚钱吗?

不是说就一场吗?

紧接着,有人翻出了主办方的信息。

操盘谢娜全国巡演的深圳市赛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,成立于2024年10月,注册资本50万元,2024年度社保参保人数3人。

三个人,五十万,要撑起一场万人级全国巡演。

小团队不一定办不好演唱会,很多环节可以外包。

但当这个信息和一个“仅此一场”变“全国巡演”的故事放在一起时,公众的情绪找到了出口。

然后,人民日报出手了。

6月24日,人民日报“人民锐评”发表评论《我们正经历一场流量祛魅》。

文章没有点名任何人,但开头就提到了一个案例——“以主持为主业的流量明星,缺乏知名音乐作品,因计划在全国开巡回演唱会,被不少网友质疑”。

文章的核心观点是:“流量会过期,唯有真本事不会。”

“没有硬实力托底的流量,终会变成巨大包袱,甚至形成反噬。”

谁都知道说的是谁。

五天之后,北京站取消。

谢娜不是唯一一个跨界开演唱会的人。

2026年,这个市场热闹得不像话。

白鹿在苏州奥体中心办了自己的十周年“拾光音乐会”。

票价分了五档:310元、610元、810元、910元、1010元。

五档加起来是3650元,刚好对应十年的3650天。

每一档尾数都是“10”,最高档1010元被解读为“十全十美”。

官宣不到一小时,大麦想看人数逼近两万。

最终数字超过了41.4万。

门票一秒售罄。

选址苏州也不是随便定的。

2014年,白鹿以模特身份在苏州出道,十年后回到起点,团队称之为“初心闭环”。

这场演出被定义为“音乐演出类粉丝见面会”。

措辞很讲究——既避开了“演唱会”可能带来的专业性质疑,又保留了粉丝见面会的互动底色。

但即便做了这么多精心设计,争议还是来了。

有人发现,网传内场票价最高达2026元。

如果按满座推算,票房收入可达千万级别。

不是说不赚钱吗?

赵露思走了一条不一样的路。

她在曼谷办了“Stay Romantic”演唱会,票价分六档,从488元到1940元不等,最高档接近两千元。

1.2万人场馆的门票,38秒清空。

澳门站定在7月11日,银河综艺馆,票价从580元到1880元不等。

但值得注意的是她后来的选择。

7月21日直播中,赵露思说自己目前没有继续开演唱会的打算,原因是没有新的灵感和想法,接下来会把重心放回影视方向。

据她透露,合作方在宣发中存在超越授权甚至侵权的问题,她自己也觉得原创作品和舞台内容还不够成熟。

既然准备不足,不如先停下来。

同样是跨界艺人,有人把票房热度当成继续扩张的理由,有人选择在热度面前刹车。

王鹤棣的演唱会则是另一种画风。

澳门演唱会,3.2万张门票3分钟卖完。

但票价引发了不小的争议——VIP内场票价2380元,这个价格甚至超过了同期周杰伦海外场次。

他的出圈标签全部来自古装影视作品,没有传唱度覆盖全网的原创单曲,整场演出曲目以翻唱流行歌曲为主。

更让人议论纷纷的是,演唱会官宣的嘉宾是赵露思,这一下子让他的CP粉群体炸了锅。

很多人觉得自己被“背刺”了,口碑迅速崩塌。

更戏剧性的是二级市场的反应。

原价2380元的VIP票,后来在摩天轮上只卖834元。

原价最低680元的票,显示484元起。

票价打骨折,这在专业歌手的演唱会上很少见。

这些人的故事放在一起,勾勒出一个更大的图景。

2026年的文娱市场,横店的人气在降,体育馆的人气在涨。

据不完全统计,目前官宣或筹备演唱会的跨界艺人已超过15位。

票房数据更加惊人。

白鹿十周年音乐会,大麦想看人数超41.4万。

赵露思曼谷演唱会,38秒售罄。

王鹤棣澳门演唱会,3.2万张门票3分钟卖完。

谢娜北京场,想看人数超过5.5万。

岳云鹏《非要唱》巡回演唱会,票价从280元到1580元,1.6万人抢票。

这些数字放在职业歌手圈里也毫不逊色。

问题来了:一个缺乏专业唱功、没有足够音乐作品的非歌手,凭什么能让几万人掏钱买票?

答案藏在另一组数字里。

2026年一季度,横店真人短剧开机量断崖式下跌75%,摄影棚空置率逼近80%。

头部演员片酬缩水约四成,中腰部艺人酬劳砍半,甚至出现拍了半年拿不到尾款的情况。

AI短剧的冲击更为猛烈——一季度全国上线微短剧12.8万部,AI制作占比高达95%,成本仅为真人团队的十分之一。

当片场无工可开,舞台就成了新的出路。

比起拍戏周期长、风险高、审核严,演唱会的商业逻辑完全不同:筹备周期短、预售即回款、不拖尾款。

一场万人规模的演唱会,艺人方分账比例可达42%至47%。

演出市场本身也在膨胀。

2019年,国内演唱会票房收入42.59亿元;2025年,这个数字增长到295.58亿元。

2023至2025年,复合年增长率高达42.3%。

2026年一季度,全国大型演唱会票房收入41.07亿元,同比增长74.2%。

一个年增速超过70%、正在逼近千亿规模的市场,天然具有更强的包容性。

但最根本的变化,发生在观众身上。

演唱会的消费逻辑正在从“作品经济”转向“关系经济”。

过去,歌手先发专辑、积累作品、建立影响力,然后通过巡演把作品转化为票房。

现在,粉丝买票看的,不一定是唱功,而是“我喜欢的这个人”。

这解释了为什么票价可以比肩专业歌手。

这也是为什么审批能顺利通过。

北京海淀区文旅局在回应谢娜演唱会争议时说得很清楚:“我们是对演唱会内容进行审核,目前审批已通过。”

审批的核心是内容安全、场地合规、艺人从业资质合法。

唱功好不好、值不值得买票,属于市场自由选择的范畴。

换句话说,在审批系统里,一场专业歌手的演唱会和一个综艺主持人的演唱会,长得一模一样。

唱功?

不审。

作品积累?

不审。

行业认可度?

不审。

合规是底线,但底线不等于天花板。

问题在于,当流量成为唯一的通行证时,谁在被挤出去?

那些真正有作品、有唱功、但没有百万粉丝的专业音乐人。

当资本发现用流量明星开演唱会更赚钱、更快回本,投资、宣发、优质场馆的资源就会向他们倾斜。

这在行业里有个不太好听的词,叫“劣币驱逐良币”。

有评论说得很直白:“许多登上演唱会、音乐节的跨界流量,其现场唱功往往‘仅粉丝可见’,不修音不能听。

许多非专业歌手的演出内容,缺乏有含金量的音乐作品支撑,更多的是水时长的游戏、聊天和饭撒。

这样的演出亦能售罄,更助长了娱乐圈快速变现的恶性循环。”

但事情也没那么简单。

观众不傻。

白鹿的票价数字里有“3650天”的暗号,粉丝确实被打动了。

赵露思澳门场有观众反馈说,三个半小时的演出,全程零失误。

王鹤棣虽然票价被吐槽,但现场通过签名、互动等环节拉近距离,也赢得了不少好评。

问题不在于“跨界”本身。

问题在于,跨过来之后,你拿什么站住。

人民日报那篇文章里有句话值得琢磨:“流量的滤镜效应下降,意味着大众对流量的认知更加成熟,其标志就是从为热度买单,转向为价值投票。”

流量可以让你开票秒罄。

但第二场呢?

第三场呢?

全国巡演呢?

谢娜成都场1.5万张票秒罄,北京场7800张票秒罄。

但北京场最终取消了。

开票时的热情和取消时的沉默之间,隔着的是一场关于“你到底能不能撑起这个舞台”的公开审视。

赵露思曼谷和澳门两场都爆满。

但她在直播里说,暂时不开了,因为没有新的灵感和想法,原创作品还不够成熟。

热度在手,她选择了停。

两种选择,两种结局。

潮水终将退去。

最终能留下来的,从来都是那些经得起时间检验的东西。

北京站取消后,谢娜关掉了评论区。

有人翻出成都场散场时的一段视频。

场馆外,一个姑娘举着灯牌在等车,灯牌上写着“娜姐,下次见”。

旁边有人问她:“下次还来吗?”

她没说话,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退票通知,把灯牌翻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