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两大演唱会场馆,一个姓区一个姓合,运营模式差异在哪?
发布时间:2026-09-07 18:47:22 浏览量:1
两座场馆,一条起跑线——都是2023年大运会遗产,都在这三年里扛起了成都“演唱会第三城”的大旗。东安湖累计159场万人以上演出、26.95亿元票房,凤凰山累计200余场万人以上大型活动、约21亿元票房,两馆合力撑起了成都演艺经济的底盘。
但仔细看它们怎么挣钱、谁来做决策,差异就出来了。
运营主体,一个姓“区”,一个姓“合”
东安湖体育公园的运营主体是成都经开文旅发展有限公司,隶属于龙泉驿区属国有平台成都经开产投集团。场馆的演出招商、档期排布、配套协调,由区文体旅局、公安、交通、城管、市场监管等部门联合统筹,润安体育负责基础运营,同时引入十余家本地演艺企业协作落地。
东安湖音乐演艺产业园投资推介会现场
简单说,这是区级政府主导、多机构协作的“政府搭台”模式。
凤凰山体育公园(五粮液文化体育中心)的路子完全不同。场馆由成都城投置地集团投资建设,但运营交给了合资公司——北京万馆体育持股51.0044%,城投置地持股48.9956%。
北京万馆是一家专注体育场馆运营的专业公司,团队在2020年进场时不是先管场馆,而是先研判城市产业空间,再以运营需求倒推硬件配置,提前预留了吊点密度、制冰系统、伸缩座椅、声学空间等条件。
这就是行业所说的“凤凰山模式”——市属国资出资产,专业机构出能力,混合所有制下的第三方全权运营。
两种逻辑,跑出了不同的数据
东安湖的政府主导模式,优势在于动员力。区政府出台了专项演出补贴政策,对举办营业性演出给予资金支持,同时联动本地景区、商圈、酒店,把票根经济做成了“观演一日游”的产品包。
结果是场均票房约1695万元、场均观众约2.2万人次,2023年接下了成都约四成的大型演唱会份额。张学友成都站演唱会的市外观众占比53%,单场拉动综合消费2.8亿元。
东安湖大型演唱会现场座无虚席
凤凰山走的是另一条路——高频次排期、全场景消费搭建。场馆综合使用率稳定在80%以上,远超60%的国际标准,平均每5天就有一场万人活动。
收入结构完全摆脱了传统场馆靠租金的路径:品牌合作收入占场馆总收入的40%,冠名赞助(五粮液1.8亿获得5年冠名权)占30%,赛事演唱会租金只占20%。演出方对它的评价集中在一点——能支撑无立柱四面台等复杂舞美方案。
凤凰山综合体育馆的吊点密度和屋面荷载是提前设计进去的,2023年运营以来已成功举办超过20场高品质四面台演唱会。
凤凰山场馆四面台演唱会舞美场景
差异变量:决策权在谁手里
同样是运作大运场馆,岔路口在“谁来做运营决策”上。
东安湖的决策链条是纵向的:区文体旅局牵头,多部门联动,润安体育动态报告档期安排,招商依赖政府对接头部演艺公司。
这种模式的好处是政府信用背书、补贴资金到位,能扛住前期培育成本;代价是灵活度受限于行政节奏,官方自己也承认存在“演艺供给不够丰富、配套服务细节有待提升”的问题。
凤凰山的决策链条是横向的:北京万馆团队直接对场馆运营结果负责,从活动排期、品牌招商到票根经济开发,都是运营公司自己拍板。
它的“4321”收入结构(40%非冠名赞助、30%冠名赞助、20%租金、10%衍生消费)本质上是把场馆当成一个流量平台来运营,活动本身不是终点,赞助商权益和消费转化才是核心利润来源。这种模式对团队的专业能力要求极高,但一旦跑通,就不再依赖单一活动的票房波动。
凤凰山的经验,东安湖能直接复制吗
不能完全照搬。
凤凰山得出“先想运营再盖场馆”这个结论,是因为北京万馆在建筑设计阶段就介入了。
东安湖的场馆硬件是大运会规格,吊点密度、声学条件、伸缩座椅等配置,是否支撑同级别的商业运营改造,目前尚需更多信息——这是它在与凤凰山直接竞争复杂舞美方案时,可能存在的硬件差距。
另外,凤凰山的品牌冠名收入占比30%,这背后是成都蓉城中超主场连续几个赛季场均上座率超97%的流量基础,以及五粮液对“体育+文化”场景的长期战略投入。东安湖没有绑定的职业赛事IP,商业冠名的议价能力会更依赖纯演艺流量,变现路径不同。
凤凰山专业足球场内的观赛球迷
但反过来看,东安湖的政府补贴和属地联动能力,也不是凤凰山能直接复制的。它能把一场演唱会转化为覆盖吃住行游购的复合消费链,靠的是政府出面协调酒店、景区、商圈的统一让利——这种动员力在纯市场化运营体系里很难实现。
两条路没有绝对的好坏,只是各自的选择决定了各自的边界。成都的幸运在于,这两条路它都在走,而且都走得不错。
